第25章 晉江首發第 25 章 一口不行親兩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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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帶人乾完活進屋, 發現兩個主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地盤。他們一個在健身室裏做俯卧撐,一個在休閑室裏看電影。
做俯卧撐的那個明顯比平時上了難度,雙腳勾着高處, 下身要比上身離地面更遠, 重心大多落在上身。
而看電影的則挑了一個從不看的題材——恐怖電影,鬼片。
這是乾啥呢?
管家問榮予安:“小榮少爺,要不要給您弄個果盤弄點飲料邊吃邊看?”
榮予安抱着抱枕說:“不用了管家。寒哥他……他這會兒在做什麽呢?”
管家說:“先生在健身。”
榮予安聽罷尴尬地:“哦哦。”
分開的時候說要去發洩一下過剩的精力,原來是這個意思。
現在他突然明白了大自然裏為什麽會有連綿不斷的生命延續,原來喜歡上一個人,真的會不由自主地就被對方吸引。會想要觸碰, 想要擁抱, 甚至是……
榮予安舔了舔唇,開着鬼電影,腦子裏想的卻全都是客廳裏的呼吸交融。
完了完了,這還能等到結婚嗎?
怪不得話本子裏經常會看到兩個相愛的人偷偷摸摸在一起。他所在的世界別說未婚了,就是成了親之後也都要回到房間裏才能表達自己的愛意, 不然就容易被指責行為不檢。可是真心相愛哪裏是那麽容易控制得住的?又不是機器一樣, 說關就關了。
那種想要去保護和親近的念頭,可能是與生俱來,對于自己欣悅的人。
榮予安偷偷親了一下小熊抱枕的嘴巴, 發出“啵”一聲,可這感覺真是跟顧深寒接吻天差地別, 這也差太多了。
不能比不能比。不能再想了!
榮予安乾脆關掉鬼電影,拍了拍臉頰,給嚴語發微信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嚴語自己開車跑到翠溪園來。
榮予安在院子裏接他,接上之後卻沒有急着進屋, 而是在外面邊曬太陽邊聊天。他問嚴語知不知道費家的事。
“小安哥哥你還真要管啊?”還以為一晚上過去這事已經放下了呢。嚴語勸道,“你可別,萬一弄不好,再讓事情變得更麻煩,那可怎麽辦?”
“我不是要管費文西,我是想見見他的妻子。你想她癱在床上,那她又要瞞過她的孩子,又要照顧自己,她肯定是需要幫助的啊。如果費文東的太太能管那我就不問了。如果不能,那就當做件好事。須知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難,這個時候還是去看看好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強,有時候還是不要把事情做太絕了。”
他想看看這個費家到底是怎麽個情況。
嚴語說:“那萬一寒哥問起來,你可不能把我賣了呀。”
榮予安說:“放心放心,我現在很知道怎麽哄他,他不會真生氣的。”
天大的事大不了上去親一口!
一口不行親兩口!多大的火氣都能給他親沒了!
嚴語點點頭,決定舍命陪君子。
弄到費文西家住址這對他來說小菜一碟,因為他知道怎麽找到費文東。
他打了海河商貿公開的電話,對接電話的人說他昨天跟費文東約好的,能解海河商貿的燃眉之急。
公司裏正是危難時刻,這種危難可不是只針對老板一個人,而是員工也面臨下崗問題。所以他這麽一說,便有人聯系了費文東。很快費文東就把電話打到了嚴語這。
這聲音在某一時段實在深入人心,嚴語和榮予安一下就聽出來了。
費文東也記得榮予安的聲音,緊張地問道:“顧太太,怎麽樣?顧總他答應幫忙嗎?”
榮予安說:“這件事他有他的考量。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想見見費文西的妻子。生意的事我可能幫不上,但其他的事我或許可以幫,比如你們一直瞞着孩子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的問題,我或許可以提供一些幫助。”
費文東稍作猶豫之後發過來一個地址,嚴語趕緊在一邊點點頭,表示能找到。之後小哥倆出了門,去費文西家。
嚴語路上還怪緊張:“小安哥哥,你說會不會有什麽危險?”
榮予安說:“不能,有危險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“啊?!你?保護我?”
“對啊。我中了藥都能反擊拿匕首的人呢,你要相信我。”
嚴語還真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過,聞言覺得有點新奇。榮予安看上去瘦瘦弱弱,但這麽想,似乎好像也不是真的弱不禁風。
他問道:“那你能抱動我這麽重的人嗎?”
榮予安說:“當然可以啊。你這麽瘦的抱起來簡直易如反掌。豎抱的話我沒準一手就能把你抱起來。”
嚴語:“……??”
果然,能自己騎馬還能贏顧承風是得有兩把刷子的。
兩人到了梧桐小院。這裏是費文西家住的小區。嚴語跟榮予安來的路上還聊着要不要登記,結果到了發現是個很老的小區,根本沒有門衛,開車直接就進來了,到單元入口的時候才要密碼。
嚴語按響費文西家的門鈴,沒多久便有人給他們開單元門。
費文西家住五樓,沒電梯。榮予安上五樓很輕松,嚴語上去還喘會兒,看得榮予安有點不能理解。
不是才剛十九歲?咋能爬個樓就累了呢?
可不給他疑惑的時間,費文西家門開了。
這家裏就費文西的太太陳敏一人。
她屬于截癱,從腰部往下徹底不能動,這會兒就坐在輪椅上。榮予安和嚴語都以為,她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,她就算不似費文東那麽狼狽,也應該好不到哪。可她把自己收拾得很乾淨,只是瘦了一些。
這是個長得比想象中漂亮許多,眉眼間有一絲堅韌的人。
“兩位進來坐吧。”陳敏指着灰色的布沙發說,“抱歉,我現在出門不方便,沒什麽像樣的東西招待你們,只有些水了。”
“沒關系,我們來得也比較突然,失禮了。”榮予安稍稍打量一下屋子。這屋不大,按這裏的說法應該叫兩室一廳,廳很小,僅他們三人就感覺像是快要坐滿了。拐角有一個很老的電風扇,地上的瓷磚磨掉了漆,看起來有點烏蒙。
“這裏沒人照顧你嗎?”嚴語問道。
“我自己還能行。”陳敏說,“我聽我大伯哥說了,你們想來幫我。但我現在的情況一來沒什麽顏面讓你們幫我,特別是顧太太,對不起,我老公做了那麽過分的事。”
“他的錯他自己去還,我來也并不是為了聽你道歉。我是有一些疑問。”
“什麽疑問?”
“我聽費文東費總說,你的女兒身體不好,但是又很認學?”
“對。”陳敏說,“我女兒有比較嚴重的焦慮症。”
“抱歉,這個焦慮症是……”
嚴語趕緊在一旁給他解釋。
榮予安聽完覺得有些 奇怪:“那不對啊,費文西不知道你女兒有焦慮症麽?”
陳敏說:“知道,他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毛躁,愛犯渾,但對我們娘仨很好。家裏什麽樣他很清楚。”
榮予安說:“可他拿匕首挾持我,難道他就不擔心犯了法被女兒知道?萬一被人拍下來呢?”
這裏人人都有手機,還能把視頻發到網上。而他當時不反抗的話,那費文西可是要把他帶出去威脅顧深寒的。
陳敏不作聲。
榮予安說:“而且當時你老公口口聲聲說我老公不給你們一家留活路,可據我所知我老公并沒有。他不就是因為你們欠款一個月,讓底下的人別再承接你們的運輸事宜了?這其實也沒什麽錯。”
這頂多算是有點不盡人情。但顧深寒那麽會賺錢,那肯定也不能是個活菩薩啊!
陳敏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,像是在思考。片刻後她說:“可我家的家具在巴西滞留很久,我們手續本來是全的,到了桑托斯港卻被官方指出我們的包裝有蟲害問題,而且ISPM15不達标,禁止卸載。這是木包裝檢疫問題,巴西海關對這事卡的很嚴,我們一直很重視,不可能犯這種錯。
後來我們一直卸不了船,滞留費用也越來越高,只好決定原路運回。但顧總卻拒絕了,要求必須先支付欠款跟運費。為這事我大伯哥聯系了你老公很多回,但都無果。”
榮予安說:“就聯系一回。”
那次他還跟顧深寒吃早飯呢,他有印象。他問道:“你确定費文東後來聯系到的人也是我老公?”
陳敏道:“費文西回來就是這麽跟我說的。”
“那那批家具現在在哪?”
“一半在巴西低價售賣,一半被當地海關銷毀了。”
想起這些都是半輩子的血汗錢投進去的,還有貸款,陳敏還是忍不住感到心酸。原本只要這一次的生意做好,他們費家以後的路就好走得多了,結果卻變成了這樣。現在別說以後,就是孩子們的學費都拿不出來。如果不是到了這一步,她老公又怎麽會……
榮予安還是覺得這事哪裏奇怪。但他此行的重點也不止這一件事,便問陳敏:“那你跟你女兒都是怎麽聯系她才沒發現?”
陳敏說:“要麽提前躺床上裝睡,要麽坐哪裏吃飯。但估計也瞞不了多久。我總在家裏,孩子一定會懷疑。”
她每次視頻都只是上身在動,也不換位置,三五次可以,可如果一直這樣就會顯得怪異,畢竟她原來也不是個能成天待在家裏的人。
榮予安問:“那你還想繼續這麽瞞下去嗎?”
陳敏道:“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知道這件事。我這孩子特別要強,還責任心重。我就怕她知道之後把什麽錯都怪到她自己身上。”
前頭陳敏一直沒哭,說這句話時卻忍不住哽咽:“顧太太,我知道費文西做的事混蛋。但是你能不能幫忙跟顧總求求情,起碼給費家留一條活路。現在我變成這樣,費文西進去了,如果再沒人幫幫我大伯哥跟我大嫂,費家這輩子就真的完了。”
榮予安道:“可費文西明知道你女兒身體不好還敢冒這種險,這應該不是出自他本意。那那個指點他這麽做的人就不管你們嗎?”
陳敏聽這話眼裏明晃晃閃過一絲憎恨,卻不是針對榮予安。可她也沒敢再多言。
事實上她知道的也不多。她也不清楚背後那個人到底是誰。但她确定這事她老公就是被人蒙騙,要不他那個腦子就不會想到這種主意,也不會弄得任人擺布。
現在幾個孩子還在外面,可他們連孩子的安全都保證不了。
榮予安問:“你想去見你老公嗎?”
陳敏道:“我要是說我不想,那不是瞪眼說瞎話嗎?”
榮予安說:“那這件事我來想辦法,你去見見他吧。”
陳敏不敢置信:“你是認真的嗎?”
榮予安點頭。
陳敏問:“條件呢?”
榮予安說:“沒條件。如果硬要說有什麽的話,那你就讓你老公保持現在的說辭。我們不需要知道他背後給他出主意的人究竟是誰,也不希望你們的孩子冒險。他只要付出他應有的代價就行。還有,以後生活上有什麽需要幫助,可以聯系我。”
陳敏說:“我不明白。”
榮予安說:“不需要明白,也都不重要。”
他只是覺得,他到了這裏之後看到的虛僞多過真實。二叔家是如此,顧家大宅也是如此。還有那個乾海大股東鄭衛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,林小棠的姐姐林小梅,都是。
費家以往什麽樣他不清楚,但在一家人互相愛護這件事上,費文東這個外人讓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。
他的大弟弟總有些莽撞,可有事第一個會護在他身前。小弟小妹明明自己也沒長大,卻總是會想着要保護好他。
顧深寒說沒有誰的傘能撐一輩子,如果風太大,那就盡早掀了,沒準還能多留點力氣往前走。
那是不是曾幾何時,顧深寒也曾把誰當作傘,只是那個人沒有保護好他?
而他在榮家,家裏的那些“傘”可從沒有一刻放棄過愛他。所以他想讓顧深寒明白,以後他也可以是他的“傘”。
雖然這需要一些時間。
晚上顧深寒一回來,管家就告狀,把這“傘”給告了,說榮予安跟嚴語出去一大天,也是不久前才回來。
這時候嚴語早跑了,顧深寒把榮予安拉到三樓書房:“說說吧,都去哪玩兒了?”
榮予安說:“老公,這個世界好神奇啊!”
顧深寒解着領帶瞄他一眼:“別又顧左右言他。去哪了?”
榮予安說:“這個世界有智能機械腿呀!能讓不良于行的人站起來!”
顧深寒用解下來的領帶把小男妻勾至近前:“是不是想讓我動家法?”
榮予安愣了愣:“咱們家裏還有這東西嘛?!”
顧深寒把人按在櫃上吻,叫這小男妻不聽話。吻了許久:“原來沒有,現在有了。”
榮予安被吻得暈暈乎乎的,仰起的臉蛋像熟透的番茄:“那這也不能防着家裏人犯錯啊……你這不是在鼓勵我犯錯誤麽?”
顧深寒把臉埋他頸間低沉地笑:“你說你到底是誰派來收我的?別亂動,再動該換成我想犯錯誤了。”
冷不丁的,榮予安感受到有個什麽東西硬燙地硌着自己,瞬間變得老實無比。
顧深寒說:“我找了兩家口碑很好的婚慶公司,有空一起見見吧?”
榮予安小心點頭,低頭瞅瞅:“要不我……先走?”
顧深寒拿領帶尖輕輕掃了掃榮予安的鼻子:“早晚把你吃乾抹淨。”
榮予安心裏空空直跳,把脖子上的領帶拿下來,反套住顧深寒,勾過來親一口:“等你。”
顧深寒:“……”
舌尖抵着犬齒,特別想回到第一次見面那天抽死給自己挖坑的自己。
不是,他剛想問什麽來着?!
.
五天後。
一名專業的康複訓練師帶着陳敏到了關着費文西的拘留所。
陳敏戴了電子外骨骼機械腿。她可以緩慢地在康複師陪同下自己行走。
費文西知道有人要來看他,以為是他大哥,萬萬沒想到是妻子,頓時忍不住驚喜交加,又哭又笑。
“你,你這是怎麽弄的?”
陳敏說:“是顧太太幫的忙。”
費文西不甚确定地問:“你說的是哪個顧太太?”
陳敏說:“就是顧深寒顧總的那位男妻,榮予安。”
費文西還有點不敢相信:“他怎麽可能幫咱們?他是不是有什麽條件?”
陳敏搖頭:“我開始也不信,也以為他是有什麽想讓咱們做的。可沒有。他就是幫我弄了這個東西,他還讓我告訴你,你原本怎麽說的就怎麽說,他知道咱們的難處,不是要你做什麽。”
費文西用力揪住頭發,壓抑的眼底布滿紅血絲:“那孩子們怎麽樣?”
陳敏說:“目前都很好。顧太太還入股了咱們的家具公司。大哥和大嫂也能松口氣了,孩子們的學費也解決了。顧太太說以後家具有他一份,就是欠一年運費顧總也不敢要。”
費文西的懊悔情緒瞬間達到頂峰,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可想起律師對他的囑咐,他也沒法對妻子說太多。只是反複用戴着手铐的雙手揪着本就沒多長的頭發。
他現在已經隐約明白當初木包裝蟲蛀的問題到底是怎麽回事了,可現在知道也沒用。
等以後,這筆賬他一定要跟顧承志一一算個清楚!
費文西道:“你幫我轉告顧太太,我費文西沒臉見他。但以後他有什麽事,刀山火海我一定不眨眼!”
陳敏點點頭,帶着這句話離開。
也剛好是這天,顧承志的個人所得稅問題終于算是查完。
倒也沒查出太多偷稅漏稅的問題,卻是把他偷自己家的問題給揪出來了。而且這事還被公司股東們知道了。
老爺子親自發話,周一晚上大宅聚餐,必須全員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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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存稿又又又失敗了
安安:姨姨們能給我弟弟小蘑菇點個收藏嘛
就在媽媽專欄裏,叫《仙菌炒魔菇》,弟弟可可愛了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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